第一百零二章县案 (第2/2页)
第二天一早,温景行去了清苑县大牢。他没有以锦衣卫的身份进去——他让苏令仪买通了牢头,以孙柏年远房表亲的名义混进了牢房。孙柏年被关在最里面一间单人牢房里,坐在干草堆上,目光呆滞。
"孙柏年?"
那个人抬起头来。他的脸上没有伤——但手腕上有明显的绳索勒痕,结了淡淡的血痂。
"你是……什么人?"
"锦衣卫。奉命复查你的案子。"
孙柏年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
"复查——还有用吗?刑部已经批了。"
"你有没有杀你继母?"
"没有。"孙柏年的声音沙哑但坚定,"我那天晚上在书房抄书,根本没有离开过房间。我继母是死在后院的——我从书房到后院要穿过整个院子,有人会看见我的。"
"有人能替你作证吗?"
"没有人。我爹那天不在家——他去县城卖柴了。我继母死的时候,家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
"那县衙凭什么定你的罪?"
"凭一把带血的柴刀——放在我睡的床底下。"
(第一百零二章完)
*钩子:温景行以锦衣卫身份潜入清苑县大牢,见到了三个月前被判斩监候的孙柏年。一把带血的柴刀放在他的床底下——但他说自己连后院都没有去过。温景行注意到他手腕上的绳索勒痕不是一次形成的——新旧痕迹叠在一起,说明他被提审过不止一次。而每一次提审带来的都不是真相,是更深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