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疑点 (第1/2页)
温景行从清苑县大牢出来之后没有一刻停歇。他顺着县城主街快步走到城门口,在西街的一间杂货铺里买了一卷麻绳、一把铁锹和一盏防风油灯,然后沿着城外的田埂路直奔孙柏年家。
孙柏年的家在清苑县城西郊,是一座破旧的土坯房,灰瓦顶,土夯墙,墙体上裂了好几道口子,有的地方用稻草和泥巴糊过。院墙已经塌了半边——夯土被雨水冲刷多年,底部的泥皮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夹杂着碎石的土芯。院门是一块用铁丝拧在门框上的旧木板,推的时候嘎吱作响,门轴已经朽了。
温景行推开门走进去。院子不大,大约两丈见方,地面是夯实的黄土地,被三个月的风吹雨打踩得坑坑洼洼。正屋的门虚掩着,挂着一把没有上锁的铁锁——他拉开门闩走了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后墙高处一扇巴掌大的小窗透进来一缕灰白的光。家具简陋——一张木桌,桌面被油渍浸出了一圈深色的印记,边角已经磨圆了;两把条凳,其中一条断了一条腿,用麻绳捆着勉强能用;一张木板床,铺着一条薄棉被,被子上打着好几块补丁。屋里的空气有一股长期潮湿的霉味。
温景行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后墙角的泥地上——那里有一摊颜色发黑的印记,形状不规则,面积大约有脸盆那么大。他蹲下来,用手指按了一下那摊印记周围的泥土——土是湿的,不是最近被水浇湿的那种湿法,是地下的潮气长期渗上来形成的湿润,触感冰凉。他把手指凑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铁锈味混着泥土的腥气,虽然经过了三个月,气味已经很淡了,但仍然能分辨出来。血迹被反复冲洗过,但泥土已经吸透了血液,留下了无法彻底去除的暗色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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