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天纵之资 (第1/2页)
黑压压的云层笼罩在整座山脉之上,秋雨之前总是伴随着冷冽的风。
当阮夙从噩梦中转醒,眸子瞬间睁开,带着猩红的视野晕染惊恐,愣愣的望着那漆黑的‘血色’天空。
她做了个噩梦,梦到小逸离开了,就像他曾经抛弃那些弟弟妹妹一样。不管她怎么求他,他都没有回头,就那么冷漠的走了,将她孤零零的留在原地.....
是梦吧....
阮夙轻颤着将视线落在了那二人一砖一瓦慢慢建起的小屋,房门敞开着,内里漆黑一片,对流风呜咽不断,不见任何声息。
人去楼空。
惊恐让少女忽视了体内各处不断涌上的疼痛,小心翼翼的将身体蜷缩了起来,双手抱着自己,唇轻轻抿起,鼻子用力吸了吸,单薄衣衫上浸染的鲜血已然结痂,粘连在身上,被山风不断扯动,窸窸窣窣。
下雨了。
天已经黑了,烤架下的篝火也已熄灭,而她也依旧躺在原地。
第一滴雨水打在少女的眼角,沿着白皙的脸颊滑落,然后逐渐扩大。
无边的林野被扰动,秋雨无声,听风有意,唯有喉间嘶哑的低吟带着轻颤。
“对..不起..”
“是..姐姐没用...”
“对..不起...”
“是姐姐..没法修..练...”
“......”
“...在哭么?”
像是幻觉,随着一声叹息,熟悉稚声从一旁传来,平静得令人安心:
“疼的话就别说话。”
“......”
阮夙一双眸子瞬时睁大,甚至连身体的微颤都停滞了,害怕那是梦里的幻觉。
而那稚声并未停息,平缓的再度传来:
“别乱动,慢慢转过来就行。”
“.......”
阮夙一点一点扭转身体,向身后望去,发觉小逸也正一动不动的瘫在她身旁一丈的位置。
秦逸没看阮夙,动一下就会痛,仰望着雨水坠落的天空,脸上神情淡漠得不像是受了完全不可动弹的重伤,随意说道:
“功法是我让你修的,你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我,所以不用惊讶。”
话语真实性约等于没有。
至少对阮夙是这样。
大脑的本能会直接告诉她,这是不折不扣谎言,对方必然是因为一些不可控的未知因素才会和她瘫倒在一起。
但阮夙却会告诉她的本能,他这话真得不能再真。
小逸没扔掉她....
是小逸救了她....
是她让小逸重伤了...
少女一眨不眨的盯着身旁男孩浴血的侧脸,乌黑眸中闪动的是自责的不安。
时间岑岑。
从天际洒落的秋雨倾泻扩大,水渍沿着焦黑的虎腿淌下,下方的柴薪余烬滋滋熄灭,雨水,迅速将整座山脉淋湿,弥漫起烟雨的朦胧。
雨水打在脸颊,冲刷着浸染的血渍,秦逸半眯着眼睛,感受着自己无法动弹身体。
这场秋雨来得很不是时候。
阮夙会怎么他不知道,但他如果在这躺这么一晚上,失温是必然的,而按念慈山过往秋雨的习性,这雨会淅淅沥沥的下上好几天。
窸窸窣窣....
耳畔传来一阵窸窣,秦逸侧眸瞥了一眼,却见是那少女在雨幕中挣扎着向他爬来,被烧毁的半边脸颊透着倔强。
很狼狈。
狼狈到难以想象她前天曾在这一脚踹死过一头丈许高的刹猿。
这是想做什么?
目光刚一对接,秦逸便明白对方的想法,盯着看了数息,轻轻摇了摇头,道:
“别费劲了,连爬都费劲,就别想着把我拖进屋子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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