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真凶 (第2/2页)
他沿着县城的主街往回走。主街上行人已经很少了,只有零星几家铺子还开着门。他走到县衙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孙柏年那个案子的卷宗里,有一份重要的材料他只看过一次。他决定再看一遍。
典史已经落衙了,县衙的门虚掩着。温景行推门进去,跟值夜的老差役打了个招呼说是白天落了东西在档案房,老差役认得他是锦衣卫的人,没多问就让他进去了。
档案房的柜子没有锁。他把孙柏年案子的卷宗重新抽出来,翻到仵作的验尸记录那一页——"后脑受钝器击打,颅骨碎裂致死,凶器疑为柴刀之类。"他把这一行字反复看了几遍,然后闭上眼睛在脑子里还原案发时的场景。
死者的后脑有一个伤口——凶器是柴刀。但如果是右手持刀从上往下劈砍,伤口的位置应该在偏右的方向。而卷宗里的描述是"偏左"——说明行凶的人挥舞柴刀时,力的方向是从右上方斜向左下方的。这是左手持刀的动作。
"老赵——你们县衙的孙捕头——他平时使刀用哪只手?"
老差役被他问得愣了一下。
"孙捕头?他吃饭写字都用右手——"老差役想了想,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不过——他拔刀的时候使的是左手。他腰间的刀挂在左边,抽刀的时候用的是左手。我们私底下还说过这件事——明明是个左撇子,偏偏吃饭写字练成了右手。"
一记偏左的伤口——左撇子的捕头——一双菱形纹路的鞋印——出现在孙家院墙外侧的翻墙痕迹。温景行走出县衙大门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他站在县衙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握着那张拓片,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已经有了清晰的轮廓,纸面上的花纹和验尸记录上的伤口位置在他脑海中反复重叠。
(第一百零四章完)
*钩子:老万鞋铺的账册确认了菱形纹鞋底的购买者是孙得财。验尸记录上那记偏左的伤口在温景行脑子里挥之不去——而老差役恰好补上了最关键的一条信息:孙得财写字用右手,拔刀使左手。主办案件的捕头在案发当晚以翻墙的方式进入了现场——而他在验尸记录上留下了一个只有左撇子才会造成的伤口方向。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