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秘审 (第1/2页)
温景行没有把吴四交给当地官府。他连夜把吴四带回了京城。进京之后他没有把人送去北镇抚司——而是带到了杨廷和府邸后院的一间空房里。杨廷和的府邸比北镇抚司更安全——东厂的耳目就算再密,暂时还伸不进内阁大学士的内宅。
吴四被绑在一把硬木太师椅上。苏令仪检查了一遍他身上的绳索——手腕处打的是双结,脚踝处也用细绳缠了两道。确认绑结实了之后,她退到门边的位置,抱着手臂站着。温景行在吴四对面坐下来。他把吴四的那块东厂腰牌放在桌上——"吴—拾柒"编号朝上,灯光落在木牌表面,把那些被人为磨过的痕迹照得清清楚楚。
"吴四——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吴四低着头,没有回答。
"你在东厂的名册上编号是'吴—拾柒'——这个编号意味着你是在正德二年之前入的东厂。你的上线是谁?"
吴四依然没有开口。他垂着眼皮,嘴唇紧闭——像一块石头一样沉默。
温景行把腰牌拿起来,翻到背面。他把木牌举到灯下,让光线从一个倾斜的角度照上去——在被磨掉的字迹下方,隐约还有一行更浅的笔画的轮廓。最前面的两个笔画像是一个"密"字的上半部分。
"吴四——你的腰牌上,除了'吴—拾柒'之外,还有另一个编号。'密'字开头的——那才是你真正的东厂档头编号。'吴—拾柒'是后来补刻上去的——原来的字被人磨掉了。"
吴四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温景行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磨掉你原来编号的人,就是丘聚。他让你以假身份举报白莲教集会,等案子结了,他把你原来的编号从东厂的名册上抹掉,把你变成'吴四'——一个不存在的编外差役,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吴四没有回答。但他嘴唇的线条绷得很紧——那是人用力咬住后槽牙时才有的表情。
"吴四——你已经被人当作弃子了。丘聚把你从东厂名册上抹掉的那一天,你就已经不是他的人。你只是他留在外面的一枚闲棋——有用的时候拿出来用一次,用完就放回原处。但这枚棋子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
吴四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但他依然没有开口。他死死咬着牙关,下颌的肌肉绷得硬邦邦的。苏令仪忽然说了一句——"他在咬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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