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而现在,我要去有树的地方,找她了 (第2/2页)
赫尔曼像一只游魂一样飘荡在凄旷死寂的战场上,疯狂寻找着女孩的下落。
他在一群已经被处决的俘虏堆中发现了她,不顾上级的严厉警告,抱着濒死的女孩一步步爬出尸坑。
“赫尔曼,你身为帝国的少校,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高层已经下令,销毁掉所有的老型号复制人,无论她是不是参与这场战争的士兵!”
“你在自毁前途!”
愤怒的咆哮声随着大风刮过硝烟弥漫的旷野,赫尔曼望着怀里浑身鲜血淋漓的女孩,显然她已经快走到生命的尽头。
本就只拥有一半的寿命,可这株脆弱的花朵,甚至提前死在了盛放的初夏。
一滴晶莹的泪自下颌滴落,淌入女孩的眼中。
“赫尔曼,别哭...”
她艰难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还记得你对我说过的树么?”
她望向了遥远的天空,似乎在望一个自己永远也到不了的地方。
“现在,我要回有树的地方了。”
赫尔曼在安葬了女孩的尸骨后,用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给自己的母亲留下了最后一封信:
“亲爱的母亲:
原谅我不辞而别,因为我在这场同类自相残杀的战争中早已无法看见希望。人类的世界总是充满了罪恶、血腥与杀戮,我怀疑自己到底是在为正义而战,还是为了所谓的荣誉而战。
当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迷茫地盯着我的枪口时,他们会认为我是从地狱来的撒旦么?
母亲,我看不见彼此的未来,也无法得知如何才能弥补我所犯下的罪恶。
我爱上了一个复制人女孩,可她死在了我队友的手中,我想,这也许就是上帝对我的惩罚。
而现在,我要去有树的地方,找她了。
---赫尔曼·冯·马修”
直到温热的指腹擦过脸颊,舒窈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睛红了,其实她算不上同理心特别强的一类人。
只是和这群哨兵对照起来,阈值就显得低很多。
“抱歉,我应该选一个没那么悲伤的电影。”
伊夫用纸巾细细擦着她的眼泪。
“不,挺好的。”
舒窈本以为现在的火星人拍不出来这么细腻的情感,事实证明,唯有痛苦才是人类的创作源泉。
“好?可他们都死了,迟来的后悔毫无意义。”
伊夫不敢苟同,他只要自己握得住的东西。
两人在电影的尾声中交汇视线,而之前和他中间隔着的距离,已经被男人炙热的腿根所占据。
伊夫什么时候靠过来的,舒窈显然不知道。
两人呼出的鼻息在咫尺之距纠缠,她望着那张凑近的帅脸,被他以一种专注又缠绵的眼神注视着。
忽明忽暗的光影在他深邃的脸廓上交织。
空气中的暧昧急剧升温。
难道,他是想吻自己吗?
舒窈鬼使神差地没有第一时间逃离,“就算赫尔曼永远无法和自己的爱人在一起了,但他已经在死前完成了自我的救赎与解脱。”
“相比于活在地狱的世界,他会追随着女孩去往另一个天堂。”
想象中的吻并没有落下,舒窈莫名有一丝失落,她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伊夫似乎有在认真思考这句话,他突然笑了:
“那小熊,就是我的救赎。”
男人的笑容貌美又灿烂,一时晃花了舒窈的眼睛。
“嗯...伊夫,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害羞的样子,脚底抹油就想开溜。
可送上门来的小蛋糕,岂会有放过的道理。
男人的手臂捞过腰肢,将她轻而易举地拉回了沙发上。
她的双手被反压在耳侧,哨兵高大的身躯如一头猛兽在上方窥伺,压下的膝弯深陷入沙发。
“小熊,看着我。”
女人惊慌躲闪的眼神令伊夫有些不满,这里又没有她的老公。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舒窈咬唇摇头,哪怕心脏在砰砰乱跳。
伊夫轻轻抬起她的脸,笑得有些坏:
“我最喜欢你偷偷看我,又不敢承认的样子。”
舒窈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女人,“我才没有!”
伊夫继续看着她嘴硬,“哦,是吗?”
“当然了,我又不只是看你一个人,长得好看的帅哥我都喜欢看,除了你,还有涂弥、玄溟、溯.....”
舒窈小嘴巴拉巴拉地输出,企图给自己找补,恨不得把基地里的哨兵名字都念上一遍。
伊夫眸光一沉。
他根本不想在这种时候听见其他哨兵的名字。
下一秒,灼烫的吻强势地压上了她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