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1/2页)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床上的人眼皮微动,缓缓睁开眼。
刚刚苏醒,苏禾睡眼惺忪,眼中还有未散的茫然。
苏禾坐起来,眼睛迷蒙到睁不开,干脆闭着眼摸索。没有视觉辅助,苏禾穿衣服全凭感觉,只偶尔睁开一瞬,确认自己没把上衣当裤子套上。
手感不对。
苏禾皱了皱眉,不情不愿地低头看去。
腰上的系带在她的胡乱操作中,挽成了一个紧紧的死结。
苏禾揉了揉脸,总算清醒了一些。苏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它有所松动,深吸一口气,鼓足劲儿解开,这才认认真真系好。
向来早起的花尧姝、花尧姮今日赖了床,院中小石桌上还散落着已经见底的酒坛与酒杯。
苏禾打了井水,洗漱完,熬了一锅粥,简单进食之后,就回书房练字。
大概是昨日来了个不醉不归,只到日上三竿,花尧姝和花尧姮都还没睡醒。苏禾在纸上写下提醒她们锅里有粥的字,拿两只酒杯压在桌子上,一个人出了门。
她到的还算早,醉仙楼的小二迎过来:“客官,吃点儿什么?”
“我是应赵四公子的约。”
“哦,赵四公子定的雅间在楼上,您跟我来。”
小二将她引到雅间。
“您稍等,我先给您拿壶茶水来。”
等他出去,苏禾观察起室内来。
这里位于醉仙楼二楼,从窗口能看到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室内铺着莲花纹地毯,一张嵌螺钿黄花梨圆桌,配着几把同色的椅子,扶手处刻着银色祥云纹。
墙上挂着仕女图,画技精湛。两侧对联用的是洒金蜡笺,字迹清雅。长条花几上的青瓷瓶里,插着开得正盛的木芙蓉。东南角的博古架上,错落摆放着几座玉雕。香炉里的熏香不浓郁,但令人舒心。
雅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苏禾闻声而望。
推门的小厮让开路,赵休言摇着玉折扇,踏着四方步走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人身形瘦长,宛如一根直挺的竹竿。绿豆大的眼睛左看看右瞧瞧,最终落在苏禾身上。
可能是这几个月书看得太多了,苏禾的视力受了点影响,硬是没能看清他的眼神。
再往后,就是端着茶水的小二。
苏禾站起身,朝赵休言拱了拱手:“赵兄。”
两月前赵休言来找过她,族里给他爹施压了,高兴得拉着苏禾说了一下午,最后大手一挥,要和苏禾结为兄弟。
小二搁下托盘,帮赵休言拉开椅子,服侍他坐下,退了出去。
“来,坐。”赵休言一脸苦闷,“林毅,你也坐。”
“欸,多谢赵公子!”
苏禾与那位林毅一左一右坐在赵休言身侧,苏禾总算把他豆大的眼睛看清了。
可惜,不怎么让人舒服。
“之前不是和你说,不用操心作保的廪生的事。”赵休言指了指一旁的林毅,“他就是廪生,我做媒,让他给你作保。”
林毅笑得有些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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