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为什么 (第2/2页)
她想哭出声,却又怕惊扰了什么,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一张干净的纸巾,从旁边递了过来。
秦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他就那么站着,也没说话,只是把纸巾递给她。
沈窈窈接过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两把,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没事。”
她刚说完,床上,那个一直没有动静的三姨婆,突然发出了一阵剧烈而急促的咳嗽声。
“咳……咳咳……”
沈窈窈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
三姨婆那张脸憋得通红,她艰难地睁开眼,伸出一只干枯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的手,死死地抓住了沈窈窈的手腕。
她的力气出奇的大。
“把……”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个破了洞的风箱。
她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另一只手指着床底下那个黑漆漆的角落。
“把……把它带走……”
“千万……别让任何人……打开……”
说完这句话,她抓住沈窈窈的那只手,猛地一松。
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沈窈窈愣愣地看着她,手还保持着被抓住的姿势。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
之前那个守坡人老头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情形,又看了看沈窈窈,重重地叹了口气。
“人走了。”
他转过身,对着门外等着的几个村民,用方言喊了几句。
很快,几个穿着蓝布褂子的中年男人和女人走了进来,开始沉默地、有条不紊地为三姨婆擦洗身体,换上寿衣。
整个屋子,都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无声的悲伤里。
秦枭拉着沈窈窈,退到了门外。
沈窈窈靠在吊脚楼那根冰凉的木柱上,看着屋里忙碌的人影,半天没说话。
秦枭也没说话,只是陪她站着。
过了很久,屋里的村民开始往外搬东西,准备搭设灵堂。
秦枭才走进去。
他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木床底下摸索了半天,然后拖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看起来很沉的箱子。
箱子是樟木做的,很老旧了,上面还雕着一些看不懂的、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的花纹。
箱子不大,但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黄铜锁。
他把箱子拎了出来,放在沈窈窈面前的地上。
沈窈窈低头看着那个箱子,又看了看屋里那盏在风里摇摇欲晃的白色纸灯笼,沉默了。
三姨婆临死前,拼上最后一口气也要让他们带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千万不能让任何人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