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9章 还有脸来要说法? (第1/2页)
高文在炕上躺了两天,身上的伤总算不再往外渗血了。
但他心里的火烧得比伤口还厉害。
两天了。
他躺在炕上,听着村里人一波一波地议论高洋。
有人说高洋第一头野猪拉回来的时候板车都压沉了,有人说第二头更大,獠牙有三指长,拉到镇上卖了天价,福来楼的刘掌柜亲自到门口接货。
还有人说高洋的钱匣子都装不下了,光猪肉就卖了好几十两银子。
好几十两银子。
高文每次听到这些议论,胸口就堵得跟灌了铅似的。
那些银子本该是他的。
那头野猪是他先看见的,他费了那么大劲割网绳,豁出命去才让野猪挣脱出来,结果呢?
他被野猪拱得差点死在山上,高洋反倒捡了现成的便宜。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更让他窝火的是,他现在连翻个身都疼得龇牙咧嘴,高洋却在村里风光无限。
昨天下午他隔着窗户听见隔壁王婶在院墙外头跟人聊天。
说高洋今天去镇上又买了一大车东西回来,什么细布、油盐、铁锅,还有一大扇猪排骨,说是要给沈若兰炖汤补身子。
王婶说到最后还补了一句:“若兰那丫头可真有福气,跟了高老二才几天,脸都圆了一圈。”
高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攥被子的手都在发抖。
沈若兰有福气?
那是高洋走了狗屎运!
他高文才是高家的长子嫡孙,他读了十几年书,他才是应该享福的那个人!
“爹!”高文冲着堂屋喊了一声。
高守正端着旱烟杆走进来,脸色也不好看。
这两天村里人见了他都不怎么搭话了,以前见面好歹叫声高老哥,现在远远看见他就绕道走。
他知道那是因为高洋在村里风头正劲,他这个当爹的反倒成了笑话。
“又怎么了?”高守正不耐烦地问。
“爹,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高文挣扎着想坐起来,肋骨的伤扯得他直咧嘴,但还是咬着牙撑住了。
“那头野猪是老二的陷阱困住的,这个我认。但那陷阱是设在山上的,山又不是他一个人的。
我被野猪拱成这样,医药费花了快一吊钱了,他高洋一毛钱都不出,这说得过去吗?”
高泰从屋里走出来,倚在门框上,眼神闪烁了几下,难得地附和了高文一句:
“大哥这话不无道理。二哥的陷阱虽然没有直接伤到大哥,但那陷阱引来了野猪,野猪又伤了大哥。说到底,这事跟二哥脱不了干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二哥从老宅分出去才几天?他打猎的本事以前谁见过?
说不定他手里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门道。借着这个机会上门去看看,也好摸摸他的底。”
高守正抽了口旱烟,没说话。
王氏倒是忍不住了,从灶房里冲出来,一拍大腿:“我看老大说得有道理!那个天杀的老二,他一个人发了财就不管爹娘了?
你可是他亲大哥!他在山上设陷阱差点害死你,凭什么一分钱医药费都不出?走,找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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