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0章 王翠娟掉陷阱里了 (第1/2页)
第二天一大早,麦穗那碗棒子面粥刚喝了一半,院门口就传来王翠娟的大嗓门。
“大嫂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可先走了啊!到时候你可别眼红我跟你说,那片柞树林我今儿个挨棵扒,不信扒不出一朵灵芝来!”
刘桂芳从灶房窗口探出头,看着王翠娟一身装备,解放鞋,绑腿,腰间别着一把柴刀,背上那个筐是顾青山新编的,手里还拄了根烧火棍,一头还焦着,炭灰蹭了她一裤腿子。
刘桂芳笑着摇摇头:“老二媳妇啥时候这么勤快过。”
“有上进心挺好,比偷鸡摸狗强,你说是不,三弟妹?”
李明娥正往嘴里扒拉粥,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眼,刚要说话,麦穗已经撂下筷子下了地,围巾往脖子上一绕,编织筐往肩上一甩:“妈,我也上山了。”
铁蛋从屋里追出来,棉袄扣子还没系利索,一脚踩在自己裤腿上差点绊了个跟头,他扶着门框朝外头喊:“妈!你早点回来!要是找不到灵芝就回来,不丢人!”
“呸!乌鸦嘴!你妈我出马还能空手回来?”王翠娟头也没回,举着棍子朝空中挥了一下,差点打到大门上头的麻雀。
麻雀吓得叽叽喳喳窜上了树顶,在枝头骂骂咧咧了好一阵。
妯娌俩在村口分的手。
王翠娟拄着烧火棍斗志昂扬地往西去了。
她昨晚在炕上画了张灵芝地图在她脑子里,柞树等于阔叶树,阔叶树等于灵芝,西坡等于全是柞树,所以西坡等于满地灵芝。
这逻辑链焊得死死的,铁蛋他爹顾青山来了都掰不动。
麦穗往北坡走,北坡背阴,雪化得慢,倒木多,菌子喜欢。
那片元蘑还剩一半没采,松果昨天约好了要带她去看榛子林,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头顶的松枝晃了一下。
松果正倒挂在树杈上:“叽叽!我天没亮就在这儿等了!早饭都没吃!你看我腮帮子……空的!空到现在就为了等你饼子!”
它把松子吐到树枝上,两只前爪朝麦穗伸过来,十根爪子张开又合上,标准的讨饭手势,“饼子呢?”
麦穗从筐里掰了半块杂粮饼子递过去。
松果接过去啃了一口,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声音含含糊糊的:“走走走!我们得抓紧,去晚了那几窝田鼠能把整片林子搬光,那帮子鼠老能搬了!去年秋天它们搬空了我半个松子仓!半个!我辛辛苦苦从东山头一颗一颗叼回来的!它们一夜就给我搬走了!连仓门都给我咬豁了!我蹲在空仓门口哭了一早上!”
“你还挺能嚎。”
“那不是嚎!那是伤心!”说到这儿,它把饼子一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话都说不清了,还拿爪子指着麦穗。
麦穗靠在树干上等它吃完。
林子里的雪被早晨的太阳晒化了一层薄冰壳儿,滴滴答答地往下滴了。
松果终于把饼子咽下去了,它拿爪子抹了抹嘴,嗖地蹿上树冠,大尾巴甩了一下:“走!榛子林!我昨儿个还特意去踩过点呢!”
北坡的落叶松比别处安静,松针落了一地,被雪盖着,踩上去软软的,松果在树冠层里蹿。
麦穗没走太快,她一直在看雪地上的那些脚印儿,哑婆婆教的那些在这里也有,田鼠的碎爪印,还有野兔的脚印在一棵倒木旁边绕了个圈。
但她今儿个不看脚印,今天看树。
走了不到一里地,路边一棵老柞树底下,树根隆起的地方有一片被雪半盖着的深褐色菌盖,不大,比昨儿个紫貂给的那块小了一圈,但菌盖上的环纹清晰,边缘是浅金色的,在雪光里反着微微地光。
麦穗蹲下来,拿刀尖贴着树根把灵芝撬起来,品相完整,菌褶里夹着柞树叶子,是自然脱落的,不是虫蛀。
“叽!你又找到灵芝了!你眼睛是装了什么千里眼吗?以前我奶奶说山下两脚兽有人会闻灵芝的味道,是真的不?你能闻出来?你闻闻我!我身上有没有灵芝味儿?我昨天在隔壁山头蹭了一棵灵芝树,不是故意蹭的,是追一只偷我松子的松鼠,那家伙往灵芝树底下钻,我一头扎进去,蹭了一耳朵灵芝粉,回家我爹说我被灵芝腌入味儿了,让我去雪地里打滚去去味儿,我滚了三圈,我爹说还是那个味儿,像药铺子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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