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本源燃烧 (第2/2页)

“我们……是不是快出去了？”牛嘉哑着嗓子问。
　　
　　红缨没马上答。她盯着四周，伞尖抬了起来。“不对……太安静了。”她察觉到一种更深的压迫感，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他们又走了几十步，雾越来越薄。最后，他们走出了浓雾，来到一片空地。这里像个废弃的祭坛。地上是黑色石板，上面有看不懂的刻痕。四周立着几根断掉的石柱，上面缠着干枯的黑藤。中间有个圆形的池子，里面不是水，而是翻滚的深灰色雾气，不停往上冒。
　　
　　“这里……应该是幽谷最深的地方。”牛嘉想起来墨老说过的话，“穿过这里，就能到归墟之眼。”他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只要再撑一下……
　　
　　可那点希望瞬间破灭。
　　
　　池子里的灰雾突然剧烈翻腾！雾气疯狂上升、凝聚，发出千万人一起惨叫的声音。那声音直接打在灵魂上，牛嘉和红缨同时吐血（红缨魂体光芒乱闪）。灰雾迅速变成一个巨大的怪物——
　　
　　十丈高，由无数张扭曲痛苦的脸堆在一起组成。那些脸在动，在哭，在笑，在无声嘶吼。它们不断翻滚，形成不同的形状。头顶是一个由几百张脸组成的漩涡，中间是个黑洞，吸力极强。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喘不过气。绝望、恐惧、疯狂的情绪一波波冲来。
　　
　　“噬魂聚合体……”牛嘉牙齿打颤。这是幽谷里最可怕的东西之一，由无数魂魄残渣和怨念形成。实力可能比影面还强。他们现在这样，根本打不过。
　　
　　更让牛嘉心凉的是，他眼角瞥见一根石柱的阴影里，有一点微小的波动。太快了，一闪而过。但他认得那种阴冷的气息——影面。他真的追来了。而且选在这个时候躲着，明显是想等他们两败俱伤，再出来捡便宜。
　　
　　前有怪物，后有敌人。真的走投无路了。
　　
　　聚合体的黑洞对准他们，一股吸力拉扯身体和魂魄。牛嘉觉得自己的魂都要被扯出来了。光球拼命发光抵抗，但挡不住全部。红缨把伞插进石缝，双手撑住，红光形成一层膜护住两人。膜在吸力下剧烈抖动，眼看就要碎。她身上的裂纹飞快加深！
　　
　　这时，红缨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牛嘉。”
　　
　　牛嘉转头。她看着他，脸上没有怕，也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平静，还有一丝温柔。她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胸前贴身放着的光球。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像黑暗里开的一朵花，红得刺眼，美得让人心碎。
　　
　　“这次，听我的。”她说，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噪音。
　　
　　牛嘉猛地意识到什么，心跳骤停。“红缨！别做傻事！”他大喊，想冲过去，却被吸力和伤拖住，慢了一步。
　　
　　红缨没回答。她最后看了他一眼，像是要把他记进骨子里。然后松开手，张开双臂，对着聚合体，也对着影面藏身的方向。
　　
　　“以我红缨，百年鬼仙之魂、本源、执念……”
　　
　　她一字一句，清晰坚定。
　　
　　“燃！”
　　
　　轰——！！！
　　
　　一道红光从她身上冲天而起！不是伞的光，是她自己魂体里烧出来的火！她的红衣像火焰一样飞舞，全身裂纹迸出金红色的光！气息疯狂暴涨！虚弱、透明、将散的状态瞬间逆转！一股强大到可怕的威压炸开！
　　
　　地面裂开！石柱晃动！连聚合体的吸力都停了一瞬！影面藏身的地方，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
　　
　　红缨浮在空中，浑身燃烧着金红火焰，长发狂舞，眼里只有决绝。她的力量，竟然短暂压过了聚合体，也让影面感到了威胁！
　　
　　百年魂，本源燃。这是最后的禁术，烧掉一切，换来一瞬间的最强。一旦开始，就不能停。直到魂灭，永不再生。
　　
　　“红缨——！！！”牛嘉眼睛瞪裂，吼得喉咙出血，眼泪混着血往下流。他拼命想冲过去，却被那股力量推开。他只能看着那团红光，像飞蛾扑火，像坠落的星，毫不犹豫地撞向那个吞噬一切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