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群英汇聚 (第1/2页)
那个声音不高不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中,像是贴着耳廓说出来的。
柳尖尖擡头看去。
天空依旧万里无云,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更重了,像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正在缓缓沉降,压在所有人的头顶。
她的妖兽群躁动了一瞬,又被她压了下去,雪狼低伏着身子,耳朵紧紧贴在脑後,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泯灭真君坐直了一些,没有擡头,只是缓缓开口:「你来了。」
「我不该来吗?」
随着话音,一个身影在天空中出现。
不知道是本来就在那里,还是刚刚才落下的,像是从虚空中走出来的一样。
来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袍,腰间束着一条黑色革带,面容清瘦,颧骨微微突出,目光像是能在人身上留下痕迹一样,让人不自觉地想要移开视线。
他站在半空中,俯视着下方那片被妖兽拱卫的马车,然後视线越过那些妖兽和锁链,落在泯灭真君身上,停留了片刻。
「你瘦了很多。」男人摇了摇头:「头发也白了,比上次见你,像老了二十岁。」
「老了二十岁?二十万岁吧?」泯灭真君笑了笑:「夏暑官,你执掌金铁,天下金属矿物皆受你节制,但这水利之事可是由寒露官掌管,浑水这种东西,你也要蹚?」
「大浪淘真金。」夏暑官神情淡漠:「你既然修为尽失,那便没了与我等并肩的资格。」
「修为尽失?」泯灭真君嗤笑:「这就是你有胆子来我面前吠叫的理由?」
「是。」夏暑官负手而立,站立於高空,睥睨泯灭真君。
泯灭真君一脸淡然,面露微笑,仰着头看夏暑官。
两人就这样对视。
风动云动万物动,两人岿然不动。
直到远方另一个声音响起,由远及近,犹如天雷。
「两个犟种。」
声音大而震,但是出现的却是一个外貌阴柔的女子。
泯灭真君看到这个人,立马收敛了嘴角的微笑,淡淡道:「你来了,惊蛰官。」
说了这句话,泯灭真君便不再多说,抿着嘴继续与夏暑官对视。
但是,就那麽片刻,却让在场人和妖兽胆寒。
因为来人实在是来头太大了。
圣皇划分人族各疆域,随後设置十大天地官员共治天下。
盛京在最中央,而後是长安、金陵、朝歌三足拱卫。
在这之後,便是各个疆域,比如秦疆、蜀疆、云疆等。
再往後,便是各个城池。
而从惊蛰官开始,一直到寒雪官结束,这十个官员也基本上代表了大盛王朝的权力巅峰。
再往下才是疆主。
而如今,圣皇已逝,这总共天下十个天地官,却直接来了三个。
这还不够吓人?
「泯灭真君,你堕落了。」被称之为惊蛰官的女子居高临下道:「你浪费了自己的修为。」
「你们就不能说点正常点的话?」泯灭真君掏了掏耳朵,满脸无奈:「说来说去就那麽一句,堕落了,堕落了,堕你妈个头的堕啊!」
听到泯灭真君的话,惊蛰官皱了皱眉:「你已无修为,竟敢以这样的言语对我?」
「这言语怎麽了?」泯灭真君一脸无所谓:「你乃惊蛰官,执掌天下耕种之事,结果你搞出个税赋出来?你牛逼。」
「耕种之事最终以税赋为果,催促百姓行勤勉之事,何错之有?」惊蛰官面色淡漠:「若无税赋,何来官员之口粮?我等驾牧万民,指引人族方向,调配人族资源,何其之重?」
「百姓不过上交些许耕种余粮便可使大盛王朝上下平和,有何不妥?」
有何不妥?
泯灭真君不屑笑笑:「你说的这些话,问题太大了,不过我懒得和你争辩,浪费时间,说吧,你们此次来意欲何为?」
「听闻你要让祝歌做寒雪官。」惊蛰官瞥了一眼下方红雾笼罩的马车:「就他?莫说是他,就是林芝都不行。」
「寒雪官什麽时候轮得到别人来定?」泯灭真君大笑道:「笑死爹了,还林芝都不行,林芝十年後可以把你奶汁打出来,你竟然还敢在这叫?」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寂静。
曹殖面色无奈,不过这种时候他也无法插话。
而那些妖兽们就不同了。
「噗嗤。」
先是一声轻响,随後所有妖兽都绷不住了。
整个营地顿时鬼哭狼嚎起来。
「寒雪!!」惊蛰官皱眉:「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泯灭真君面色恢复平淡:「来啊!早就等你了,不过你还不够格,想试探的话,让你背後那个人来。」
惊蛰官眯了眯眼睛,却没有再说话。
而此时,似乎是感受到了这边的异动,远处那些天骄们也聚集过来。
「我听到这些妖兽在笑?难道是那些人来了?」
「管他来不来,就算十个全来又怎样?我们宗门不是吃素的。」
「不错,我偌大疆域,他难道敢与之为敌?」
将尽二十个人,气息各异,全都聚集过来。
最先走过来的是一个身穿青衣的年轻女子,步伐不急不缓,腰间挂着一支竹笛,笛身被磨得光滑发亮,隐约能看到上面刻着几道细密的纹路。
她身後跟着一个体格敦实的青年,肩上扛着一根粗铁棍,棍身被磨得光滑发亮,像是常年被握在手中反覆摩挲过。
「泯灭真君,好久不见。」青衣女子走到马车附近停下脚步,朝泯灭真君微微颔首:「路上听说你这边出了点事,正好在附近,就过来看看。」
「你是来看热闹的。」泯灭真君毫不客气地揭穿。
青衣女子笑了笑:「看热闹也是看嘛。」
紧跟着她身後,又有几个人影陆续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身形瘦长,面容冷淡,腰侧挂着一柄细长的剑,剑鞘上嵌着一枚淡蓝色的玉石—正是柳乘风。
他走到人群边缘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周围,在祝歌顿悟的那辆马车上多停了一瞬,然後移开视线,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安静地站着。
他旁边站着一个穿灰色短褂的青年,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衣袍下摆沾着泥土和草屑。
他有些随意地靠在树旁,环顾了一圈後笑了笑,没急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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