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内景中的看守所 (第1/2页)
张唯配合着让开位置,任由医护人员将意识模糊的顾临渊擡上担架。
他主动举起双手,以示无害。一名警官上前,警惕地看着他:「你受伤没有?叫什麽名字?这里发生了什麽?」
「我叫张唯,是顾临渊的朋友。他妹妹顾羡鱼被袄景社洗脑带到这里,我们是来找她的。」
张唯指了指还在诵经的顾羡鱼。
「这些人。」
他又指了指地上的打手和死去的李怀南,「是袄景社的打手和社长李怀南。他们持枪杀人,顾临渊为了保护我中枪了。」
警官目光锐利地扫过他身上的血迹和手背上的擦伤淤痕,又看了看远处被他一剑封喉的壮汉,显然并不完全相信这番说辞,尤其是张唯身上那股经过生死搏杀後的冷冽气质。
但现在救人要紧,取证也需要时间。
「张唯是吧?你也需要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放心,伤先处理一下。」
警官示意旁边一个警员,「带他下去,简单处理伤口,然後带回局里,现场所有人,全部带回!保护好现场,技术队进行详细勘查拍照!法医!」
张唯配合地被一名警员带离现场,在楼梯口简单清洗了手上的血污,手臂上几处不算深的划伤被喷了消毒喷雾贴上了创可贴。
走下未新大厦时,警灯闪烁的光芒映照在他脸上,一片平静。
他回头望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大厦顶楼,那里灯火通明,警车的灯光染红了夜空。
接下来的流程正如张唯所料。
他被带到分局,做了一份详细的口供笔录,将过程复述了一遍。
顾临渊精神病发作,执意寻找被控制的妹妹,自己出於朋友情谊陪同,遭遇暴力阻拦,冲突中顾临渊抢到武器反击,头目李怀南持枪射击重伤顾临渊,混乱中自己也被卷入,但只是被动躲避和试图救人。他反覆强调自己身患绝症,身体虚弱不堪,不可能参与这种级别的暴力冲突。
做完笔录,他被暂时收押在分局的临时留置室。
期间,他听到了外面走廊里隐约的争论声。
另一个沉稳些的声音回应:「小陈,办案要讲证据,里面没有监控记录。这次现场唯一的凶器在顾临渊手边,上面也只有顾临渊的指纹。
顾临渊的精神病诊断报告,法医初步勘验结果也表明,李怀南身上的贯穿伤,确实与那把剑的尺寸吻合,张唯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他手上、衣服上的血迹,大部分是喷溅状和接触转移血,符合旁观者和救援者位置的特徵。
至於他的绝症,医院的病历和诊断报告都调来了,脑癌晚期,全身脏器功能衰减,这身体状况,你让他去一剑封喉一个精锐打手,他用得动那把剑吗,逻辑上就不通!」
年轻警察似乎还想争辩:「可是————」
「好了!」那个沉稳的声音打断,「我知道你盯他很久了,觉得他有问题,之前还有他和人搏斗的视频表明他的身体状况,但现在证据链不支持,没有目击证人指证他动手,现场遗留的凶器上只有顾临渊的指纹。
张唯的口供和现场情况、他的身体状况都高度吻合。
按程序办,羁押时间一到必须放人,最重要的是,医生说他随时可能发病,医务室那边打好招呼,一旦有情况立刻送医,就这样。」
张唯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听到结论後心中微松。
几个小时後,张唯被带进了正式的审讯室。
灯光惨白,照得狭小的房间一览无余。
整个过程张唯自然不会松口,加上他又身患绝症,医生诊断活不过三月,审问的人生怕张唯嘎巴一下死在看守所内,也没再继续。
审讯陷入了僵局。
中年警官合上笔录本,对同事说:「先到这里,带他下去,按规定羁押,超过24小时没有新证据就放人,医务室重点关注。」
最终,张唯被带到了单人拘留室。
门在身後沉重地关上,落锁的声音格外清晰。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张硬板床,一个固定在地上的小桌板,一个蹲便器。
墙壁高处有一扇带铁栅栏的小窗,透进一点天光。
张唯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身体深处传来的疲惫感和伤口隐隐的疼痛此刻才反馈到大脑。
他靠着墙壁滑坐下来,坐在硬板床上。
张唯仔细感受着身体的状况。
虽然真气在丹田处自发运转,滋养着受损的肌体和疲惫的精神,但强行催谷後的空虚感和多处软组织挫伤的疼痛依旧明显。
不过,这些都是值得的。
李怀南死了,顾羡鱼一家也算是救出来了。
顾临渊虽然重伤,但没伤及要害,应该能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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