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朵生病了 (第1/2页)
新的一天,张瑞云早早起床,他叠好被子以后就在院子里晨练。
通常情况下,他一般比母子俩早起半个时辰,梅朵的身体还算好,当年生孩子的条件稍微有点恶劣,但好在后续恢复过来,并没有留下什么病根,孩子也健健康康的。
就是特别喜欢赖床。
赖就赖吧,睡觉还喜欢流口水。
张瑞云在几次三番起床都被孩子诬陷尿床以后,就怎么都不愿意再让吉喜跟自己睡了。
他大人有大量,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但是吉喜自己睡觉流口水,早上起床还说是他尿床了,这也太那什么了。
也不知道这孩子哪儿来的毛病,可能再长大一点就好了。
按照惯例练了半个时辰,张瑞云开始做早饭,这周轮到他包揽做饭的活,梅朵打扫卫生了。
昨天吉喜说想吃鸡,他下午得去市场买一只回来。
张瑞云把练功服换下来,搭在院子里的竹竿上晾着,然后洗了手进了灶房。
灶台上的火还没生,他蹲下来,用火石引了火绒,塞进灶膛里,又添了几根细柴,火苗很快蹿起来,在灶膛里发出噼啪的轻响,映得他的脸一阵明一阵暗。
他站起来,从架子上取了米缸,舀了两碗米倒进陶盆里,接了水淘洗,动作利落。
淘米水倒进院子角落的桶里,他又重新接了一锅水,把米倒进去,盖上锅盖,等它自己烧着。
灶膛里的火已经稳了,他转身去案板上切了几片腊肉,又从墙角的菜筐里拿出两颗白菜,剥了外层的叶子,洗净切好。
屋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张瑞云侧耳听了一会儿,脚底板贴着地面慢慢挪动的节奏,不是梅朵。
他继续切菜,没有转头。
脚步声从屋里穿过堂屋,在灶房门口停住了,一个含含糊糊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大爹……你在做什么……”
张瑞云回头看了一眼,吉喜站在灶房门口,头发睡得乱蓬蓬的,头发翘起来的老高,像鸡窝一样,眼睛半睁半闭,身上的中衣皱巴巴的,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
他站在门槛边,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揉着眼睛,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虽然醒了但还没有完全醒”的状态。
张瑞云把手里的菜刀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去蹲下来跟吉喜平视:“做早饭,你是不是饿了?”
吉喜揉了揉眼睛,像是在努力把视野里的画面调整清晰。
他看了一会儿张瑞云的脸,又看了看灶台上正在冒热气的锅,然后慢吞吞地摇了摇头:“我还没有饿。”
说完他又打了个哈欠,眼泪从眼角挤出来,他用手背蹭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问了一句,“大爹,今天早上吃什么?”
“粥,炒白菜,还有腊肉。”
吉喜听完,点了点头,像是这个答案符合他的预期,然后继续往回走,走到堂屋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含糊地说了一句:“我要吃两个荷包蛋。”
张瑞云看着他那副迷迷糊糊还要点菜的样子,没有立刻答应,他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儿子走进内间的背影,过了几息才开口说了一句:“你刷牙了没有。”
内间传来吉喜的声音,隔着墙壁有些模糊:“刷了。”
“漱口了没有。”
“漱了。”
张瑞云呵呵两声:“乖乖去给我刷牙洗脸去,然后再吃饭。”
吉喜的声音没了。
张瑞云转身回到灶台边,从篮子里拿出两个鸡蛋,磕进油锅里,听着蛋白在热油里迅速凝固时发出的滋啦声响。
灶膛里的火烧着,粥锅开始冒热气了,白米在水中翻滚的声响隔着锅盖传出来,低沉而绵密。
他把煎好的蛋铲出来放在碟子里,又把炒好的白菜和腊肉盛进碗里,端到堂屋的桌上。
内间传来水声,然后是脚步声,比方才快了一些,吉喜已经清醒了,正从内间走出来。
他换好了衣服,头发也梳过,虽然还是有一撮翘着,但比方才整齐了不少,小孩爬上凳子坐好,看了看桌上那碟煎蛋,又看了看张瑞云,开口问:“阿妈呢?”
“还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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