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四章 陛下决不允许自己当半个皇帝 (第2/2页)
沈叶又跟白山民闲谈了几句,便命下人妥善安排他下去歇息。
待白山民走後,沈叶独自陷入了沉思。
他心里也清楚,白山民的谋划虽说不算十全十美,略有偏颇,但不得不承认,只要自己留在京城,稳坐太子之位,就能死死堵住所有皇子的争储之路,占尽名分优势。
若是一头扎去西北,苦心经营,紮根打拼,虽说假以时日,他绝对有底气和乾熙帝一较高下,可这条路注定漫长又艰难,变数太多了。
反观留在京城,虽说暗流涌动、危机四伏,可一旦能顺利重建羽林卫,那局势将会彻底翻盘,往後便是坦途一片。
只是,乾熙帝真的会松口答应吗?
要知道,陛下登基掌权多年,天下各地督抚重臣,几乎都是他的心腹嫡系,这事儿,太难了!
不过,万一真到了他和父皇针尖对麦芒、兵戎相见的地步,战火蔓延得山河破碎,这些督抚,是不是也要开始劝和?
甚至犹如平行空间中,一些地方直接两头观望,乾脆中立自保,谁都不掺和这皇家父子的纷争!
就在沈叶的脑海中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涌动的时候,周宝急匆匆送来了一封密信。
是年进福让人加急送来的密信。
虽说沈叶早已给毓庆银行铺好了万全後路,心里早有预案,但是沈叶还是快速地打开了年进福的信。
就见上面先是规规矩矩地给他请安。
看着只觉得是无用的废话,但是沈叶瞥见这几句寒暄,悬着的心反倒彻底落了地。
废话虽然无用,但是年进福既然有时间给他请安,那应该是安全的。
果不其然,在信中,年进福恭敬地向沈叶禀告,他的人都已经撤出了京师。
至於毓庆银行的银库,也按照沈叶回来之前的计划,早就已经转移到了静海之城。
现在京师的毓庆银行,也就是一个只剩下纸币和几万银元的空壳子。
银元虽然还值点钱,但是这点钱对於家底丰厚的毓庆银行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在信的最後,年进福还告诉沈叶,毓庆银行的四周,已经被步军统领衙门的人所占据,随时都可能被查抄。
看完年进福的信,沈叶笑了笑,将信放在了一边。
在京师之中查抄毓庆银行,乾熙帝要是敢这样做,那他要面临的後果,就是让这京师先乱一场。
就是不知道将毓庆银行查抄之後,看到那空荡荡的银库,乾熙帝的脸,会是什麽模样。
乾清宫。
乾熙帝狠狠地将手中的奏摺砸在了桌子上。
一万多代州那边调来的绿营精锐竟然全军覆没,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不,这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此刻,乾熙帝满心戾气,眼里翻涌着滔天怒火,若是那个代州绿营的将军在他面前,他恨不得一刀砍了这个酒囊饭袋、昏庸无能的家伙!
可惜,他砍不了了,因为此人已经死在了莫大雷他们的偷袭之下。
奏摺上「一触即溃」几个字,让乾熙帝感到那麽的刺眼!
他猛地从龙椅上起身,在殿内来回踱了几步,嗓音沙哑,目光沉沉地看向跪在下方的兵部尚书诺敏,厉声质问道:「你敢确定,动手的是老十三的伏波水师?」
「回禀陛下,千真万确,这个属下可以以性命担保。」诺敏虽然表面沉稳,但是心中却是忐忑不已。
他知道乾熙帝刚烈的性子,更知道这种败绩他这个兵部尚书也要担责任。
但是如此重大军情,他万万不敢隐瞒,只能如实禀报。
「好!好得很!还真是朕的好儿子!」
「朕刚刚让人去对他游说,他就这样回报我,真是一个白眼狼!」
乾熙帝把吉步琅去见十三皇子的情况和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事联系起来,瞬间气得咬牙切齿。
诺敏老老实实地低着头,乾熙帝可以骂儿子,但是他可不敢跟着骂十三皇子。
人家再怎麽骂是亲父子,他只是一个外人。
骂了几句之後,诺敏小心翼翼抬起头,躬身请示:「陛下,在这休战期间伏波水师突然袭击,朝廷是不是要及时予以反击?」
乾熙帝对於这个问题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带着一丝阴冷的看着诺敏道:「你觉得呢?」
「微臣觉得,对方既然不顾约定出手,挑衅朝廷,我朝也绝不能怂!」
「理应即刻出兵予以反击。唯有这样,才能够震慑各方心怀不轨之叛军,稳住前线战局。」
乾熙帝沉默片刻,又在大殿之中来回踱了几圈,这才朝着诺敏道:「不必急於一时。」
「你给西山锐健营和各方绿营回信,让他们紧守大寨,等朝廷下一步命令。」
诺敏对於乾熙帝这个命令虽然有点意外,他根本没料到皇上会隐忍不发,但君命如山,他还是老老实实应了下来。
也就在这时,梁九功小心地走进来道:「陛下,隆科多大人前来请旨,问今儿是否查抄毓庆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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