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赢宣没有心魔?他压根就不觉得自己有罪! (第1/2页)
可赢宣呢?正面承受了这一招的赢宣,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就好像那股经纶意念只是一阵微风,吹过去就过去了。
众人心头翻来覆去只有一个疑问。
难道这个人没有心魔不成?
这怎么可能?
只要是人就不可能没有心魔。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是人就有贪嗔痴恨,是人就有做过亏心事的时侯。哪怕是圣人也不可能一辈子无愧于心,哪怕是佛陀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心魔。
赢宣手染百万鲜血,焚书坑儒,弹劾官员,牵联无辜,他做的每一桩每一件事,放在旁人身上都足以成为缠绕一生的梦魇。可他却丝毫不受影响,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众人脑子里乱成一团,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
荀子咳着血稳住身形。
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着地面,苍老的身躯佝偻着,白色的胡须上沾满了自己的鲜血。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胸口的伤势,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
可他顾不得这些了,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赢宣,那双看透了世事沧桑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惊骇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明悟。
他终于想通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里面的关窍。
赢宣不是没有心魔,而是从头到尾都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是错的,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经纶大辟罪恶这门术法,说到底是以对手的愧疚和罪孽感为引子,把那些被压制的七情六欲勾出来,让对手陷入自我审判的心魔幻境。
可如果对手根本就不觉得自己有罪呢?如果对手从头到尾都认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呢?那这门术法就失去了根基,就像是一拳打在空气上,根本没有着力的地方。
赢宣就是这样的人。
他焚书坑儒,他觉得儒家该杀。他弹劾官员,他觉得那些官员该死。他北疆屠灭匈奴三十二万,他觉得那是保家卫国。
他从来没有为自己做过的任何一件事感到愧疚,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犯过什么罪。在他的认知里,他做的一切都是对的,都是该做的,都是理所当然的。
这样的人,经纶大辟罪恶怎么审得了他?
这个发现让荀子心头震骇到了极点。
他活了一辈子,见过无数人。有残暴嗜杀的屠夫,有阴险狡诈的奸臣,有冷酷无情的枭雄,有丧心病狂的魔头。
可不管这些人多么凶残多么恶毒,他们的内心深处总归还是有一丝人性,总归还是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产生那么一点点动摇和愧疚。
哪怕是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在夜深人静的时侯也会被噩梦惊醒,也会在心中生出那么一丝丝的悔意。
可赢宣不一样。
赢宣就像是完全没有那根弦。他不会愧疚,不会动摇,不会后悔。他认定的事情就是铁板钉钉,他杀了的人就是白杀。
谁也不能让他认罪,谁也不能让他低头,谁也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荀子忽然觉得,和赢宣一比,世上那些所谓的大奸大恶之辈反倒都显得慈眉善目了。
那些大奸大恶之辈至少还知道自己做的是坏事,至少还会在夜深人静的时侯被良心折磨。可赢宣呢?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是真的觉得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都是活该。
这种理直气壮的杀意,这种理所当然的霸道,比任何丧心病狂的魔头都要可怕一万倍。
荀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只涌出一股腥甜。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又是几口鲜血喷在地上,将脚下的黄土染成了暗红色。
就在众人还没从震骇中回过神来的时侯,赢宣已经再次出手。
他没有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赢宣的身形一动,快得如同一阵风。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鹰隼掠空,直接越过还在咳血的荀子,朝几人当中最弱的颜路扑了过去。
那股速度简直快到了极致,在场的几位大宗师巅峰高手甚至没能看清他的身影,只看到一道白影闪过,赢宣就已经出现在了颜路面前。
这一幕来得太快。
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荀子最先反应过来,他瞳孔骤缩,顾不上胸口的剧痛,嘶声喊道:“快躲开!”
声音还没落地,赢宣已经出现在颜路面前。
颜路眼神里还带着茫然。
刚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快了。从赢宣一刀斩伤荀子,到现在赢宣越过荀子朝他扑来,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
他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还在想赢宣为什么不受经纶大辟罪恶的影响,还在想荀子那一刀接不住意味着什么。等他听到荀子的喊声回过神来的时侯,赢宣已经到了。
颜路瞳孔中倒映出赢宣的身影,倒映出那柄高高举起的大龙刀。
他下意识地将含光剑举了起来,坐忘心法拼命运转。颜路在儒家二代弟子中不是最强的,但他的防守功夫却是一绝。
他以平局著称,坐忘心法施展开来,攻防之间如同棉絮一般让人无从着力。那些刚猛的攻势打在他身上,就像是打在棉花上,十成力道能被卸去七八成。
正是靠着这门心法,他与无数高手交手,从来没有输过,也从来没有赢过,平局是他的标志。
可这一次不一样。
那道狭长的大龙刀已经劈了下来。
刀身上那条狰狞的龙纹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刀锋破空,发出苍龙怒啸般的轰鸣。那股磅礴的煞气如同实质般倾泻而下,将颜路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煞气之浓烈,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尸山血海之中,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颜路脸色瞬间白透了。
他额头上冷汗直冒,那股刀意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万人坑里,周围全是断肢残骸,全是流淌的鲜血,全是死不瞑目的头颅。
那种恐惧,那种绝望,那种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的坐忘心法在疯狂运转,他的含光剑以最精妙的弧度迎向大龙刀,试图以柔克刚,试图将那霸烈无匹的一刀引向一旁。
可根本没用。
坐忘心法就像一张弓弦,被拉扯到极限的时侯还能弹回,还能化解力道。可一旦力量超过了能承受的底线,就只有崩断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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